担当与信仰

10 2024-05

16: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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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作者:钟锦烽

彭六,1888年出生在赤山一个贫农家庭,1923年2月开始追随彭湃开展农民革命运动。他是一名共产党员,担任彭湃的警卫工作,为党的革命事业而英勇献身。

彭六还在少年时期,便受到附近拳头师傅的影响,对武术产生浓厚兴趣,立志有朝一日能用自己的双拳打倒地主阶级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彭六的努力没有白费,他自学一身当地人称“洪拳”的拳法。习得一身武术的彭六爱管“闲事”,常为贫民百姓打抱不平,是地主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
彭六的正义之举受到当地群众的广泛赞赏,更是得到当时正在赤山开展农民运动的彭湃的认可。在彭湃先进思想的影响下,彭六经过农民革命运动的洗礼,成为彭湃的贴身警卫员,配发两把驳壳手枪。彭六全身心地保护着彭湃及其家人,其了得的拳头功夫和精准的枪法让敌人胆寒,心生敬畏的敌人时刻想着杀之而后快。伪保长陈火秀更是对彭六恨之入骨,暗地里监视着彭六行踪,时刻准备着伺机谋害彭六。

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,彭六借着夜色的掩护秘密潜回村里给革命军队征收筹集军费,由于许久不曾回家,对家中妻儿实在想念,便悄悄地回到家里。不料被暗中监视的伪保长发现,并报告给了国民党军,一伙国民党军很快来到并开始包围彭六家,带路的正是陈火秀。彭六急中生智,趁敌人还没有完全形成包围圈,便从后窗跳出,沿着后山脚边跑边躲藏。没有抓到人的国民党军队开始围村,并四处搜索。彭六其时藏在一间露天厕所后面,眼看敌人越来越近,彭六不得不逃进粪池,用硬化的粪壳放在头上,捏着鼻子藏入充满恶臭的粪水里,最终逃过了敌人的搜索追捕,化险为夷。

这一次抓捕不着,伪保长被国民党军官骂了个狗血淋头,对彭六愈加憎恨,对彭六家更是无时无刻地加强进行监视。

1928年7月,田里的水稻熟了,眼看丰收在望,可是这却让身在高潭中洞的彭六陷入矛盾之中。回去收割水稻吧,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,不回去吧,家里却缺少劳力,而且革命队伍正缺粮食。年仅20岁的大儿子彭紫在5月已被国民党残忍杀害,妻子陈六正带着一个两岁的小孩,肚里还怀着七八个月,眼看就快要临盆,这可怎么办?

彭六计算着日子,盘算着如何才能安全地把粮食收割归仓并运送到革命队伍所在地。他挑选了个泛着淡淡星光的夜晚,到了半夜时分,估模着敌人已经睡熟,便借着夜色在稻田里紧张地抢收水稻,一切都很顺利,敌人似乎未曾发觉。终于把水稻抢收完了,彭六深深地松了口气,拿起扁担就挑起谷物往家里赶。正在家里焦急等待的妻子看到丈夫安全归来,也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笑容。彭六刚把谷物挑进家里,还来不及跟妻子寒暄几句,藏在暗处的国民党军端着枪,一窝蜂似地把不大的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,陈六吓得脸色苍白。

“我跟你们走,但请你们不要惊吓到我家人,他们是无辜的。”彭六看了看妻子,又朝房间里熟睡的儿子望了又望,然后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前来抓他的国民党军官。国民党军官折服于彭六的镇定,只是一味地点头说行。

彭六对妻子安慰了几句,便大义凛然地往外走。陈六腆着大肚子,双手扶着门框,早已哭成了泪人儿,却又不得不忍住哭声,她怕惊醒了睡得正香的儿子,这一切对于一个两岁的小孩来说,是多么残忍。刚走出门口,国民党军害怕彭六的拳头功夫和精准的枪法,便狠狠地用枪托往彭六身上不停地砸,彭六一个趔趄,往前一歪,吐出几口鲜血。

第二天下午,陈六通过打点关系,好不容易进到牢房里面进行探视。眼前的彭六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皮鞭抽打的伤痕和烙铁烫过的焦痕重重叠叠,披散的头发还在滴着浑浊的水珠,浑身上下布满浓疮,早已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
看到妻子的到来,彭六强忍着巨大痛楚,硬是挤出一丝微笑劝慰道:“你不要哭,要坚强,不要让敌人看到你的软弱。”

陈六把泪水往肚里吞,颤抖着双手拿出带进来的伤药就要往彭六身上擦,却被彭六阻止了,断断续续道:“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,这点药还是带回去交给部队留作他用吧!牺牲我一个可以保护整个革命队伍,我的命也值了!”

第三天傍晚,在县城老车头传来枪响,受尽所有酷刑都没有向敌人透露一丝消息的彭六壮烈牺牲,他用生命践行着一名共产党人的担当与信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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