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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陆丰红色故事【10】周恩来在金厢

03 2024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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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8月初,南昌起义部队按预定计划南下广东。9月,汤坑一役失利,朱德率部进入江西。10月5日,董朗率叶挺余部二十四师1300多人到达陆丰甲子地区。起义军领导人周恩来、贺龙、彭湃、刘伯承、聂荣臻、林伯渠、恽代英、吴玉章、李立三、谭平山、张国焘等相继到达。周恩来当时患病,在众人劝导下由叶挺、聂荣臻陪同暂时留在陆丰治病。其他领导人于10月7日由当地中共地下党组织和农会派员护送到甲子金狮澳(今甲西)乘船赴香港。

董朗率部在博美区交通员的引领下,避开敌人的防区,于10月8日到达陆丰激石溪(现为陆河管辖)。9日辗转到达东江特委(中共东江特别委员会)驻地朝面山休整。周恩来、叶挺、聂荣臻在时任汕头市委书记杨石魂陪同下到达陆丰南塘区。杨石魂通过秘密交通站给时任南塘区委书记的黄秀文写去一封信,内容是“我到达南塘区,希速来联系”。黄秀文如约到达,见到原已相识的杨石魂,两人都非常高兴。杨石魂带着黄秀文与周恩来等一行人见了面,对周恩来和同志们表示欢迎,并请求指示。杨石魂对黄秀文说,周恩来打算到湖东乘船往香港,但周恩来有病,需要先住下来治病,希望他抓紧安排安全的住处。黄秀文听后立即带领周恩来等一行人住进靠近湖东的南塘区山脚村,又买了些退热的药品给周恩来服用。

10月13日,黄秀文带领周恩来等一行人前往湖东。半路上,交通员送来紧急情报,说负责接待和雇船的人员已叛变,湖东渡海计划取消。黄秀文不得不带领周恩来等一行人返回南塘区,住进李厝乡。黄秀文连夜找中共陆丰县委汇报情况。县委指示让周恩来到金厢区黄厝寮村黄秀文家隐蔽治病,并准备船只在金厢渡海赴香港。

10月14日晚,在李厝乡赤卫队员护送下,患着严重疟疾还发高烧的周恩来由南塘区商会会长郑绪文接应,住进南塘区九岭兰湖村。黄秀文接到杨石魂通知,要求他于15日晚9点钟到金厢狮山大岭迎接周恩来等一行人到黄厝寮村。

黄秀文心想,周围30里内的碣石、博美、陆城等地都有陈学顺的大股敌军和反动地主的保安队,敌人随时都有进军金厢区的可能。安全是头等大事,决不能出现丝毫差错,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周恩来的安全。黄厝寮村30多户人家全是可靠的革命群众,湾肚各村都有共产党员、农会骨干和赤卫队员,这是做好防敌工作的重要保障。黄秀文信心十足,于是着手组织党员和赤卫队员分别到狮山大岭、观音岭和金厢港去放哨,监视敌情。同时派人在村外巡逻,约定有敌情时以三声枪响为号。随后,他把周恩来等领导人安置在他父亲的房间里。那是全村最后排的房子,一有情况便于向村后大山转移。

10月15日晚约10点钟,昏昏沉沉的周恩来在郑绪文护送下到达狮山大岭,由黄秀文和赤卫队队长李秀等人迎回金厢黄厝寮村。黄秀文安排周恩来睡在床上,其他同志打地铺。黄秀文的父亲黄依成对客人的到来非常热情,忙这忙那,同志们感到很亲切。这时,杨石魂对黄秀文说,要尽快找可靠的医生为周恩来治病。其实为治周恩来的病,黄秀文的心比谁都急!

终于盼来天亮,黄秀文踏着晨露去找中共陆丰县委汇报情况,要求组织尽快协助找可靠的医生为周恩来治病。县委告诉黄秀文,革命基础好的溪碧村有一位可靠的中医师卢阔,黄秀文亲自登门求医,说明病情,请来了几副中药。然而,几天下来仍不见好转,黄秀文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请示杨石魂后,当即决定送周恩来上门求医。

当天晚上,利用夜色作掩护,周恩来在黄秀文和其他几位同志的护送下到达接头地点,由溪碧村赤卫队员带路,前往卢阔医师的居住地文厝乡。卢医师诊断之后说:“是疟疾,很严重,加上没有及时医治,积成顽疾。上次来拿药不知道病人这么高大,药量不足,这次把药量加大了,调养几天,应该会有好转,我这里居住条件有限,疗养环境又不甚好,你们先带药回去服用,我隔日会到黄厝寮村复诊。”当夜,黄秀文他们又把周恩来抬回黄厝寮村。

周恩来服药后,病情有所好转。10月20日,周恩来已能下地自由行走。他指示黄秀文与中共陆丰县委联系,尽快安排出海。县委知悉周恩来身体已康复,非常高兴,抓紧筹划周恩来脱险的方案。不久,县委通知黄秀文,已雇到海丰大湖(一说是湖内)一艘可载5吨的运输船。趁着好天气,约定23日深夜12点钟,运输船在洲渚村对面海上的乌礁脚等候,先用洲渚村的掇鸟船送人离岸,然后再登上运输船,还约定以手电光三闪为接头暗号。黄秀文飞快回到黄厝寮村,把这一消息告诉周恩来和同志们,并做好脱险的有关准备工作。

10月21日,周恩来已基本康复,精神好多了,有说有笑。他利用时间给同志们讲《共产党宣言》《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》,讲当前的革命形势,使大家深受教育。黄秀文的父亲黄依成买回一条3斤重的海鱼,为周恩来和同志们加菜。而黄秀文则在洲渚村活动,物色可靠的船工和掇鸟船。

洲渚村是金厢区农运最活跃的地方,群众基础好,又都是黄氏族亲,在那里解决船工和掇鸟船不成问题。经过反复筛选,黄秀文最后选定远房族亲兼赤卫队员的黄智盼、黄智顾和黄妈扶为船工,并使用他们的掇鸟船。黄秀文向他们讲清楚时间、地点和接头暗号。紧接着,黄秀文召集党员开会,布置这几天要加强洲渚海边、观音岭、狮山大岭和金厢港等地方的防患布控工作,做到万无一失。

23日晚上约9点钟,黄秀文带领周恩来等一行人离开黄厝寮村,不久便来到了洲渚海边。黄秀文让周恩来和同志们在海坣脚静等,自己跑去联络黄智盼等三人。此时他们已在海坣脚另一边等候。大约11点钟,黄秀文向着对面海上的乌礁方向发出三闪手电光,对方也应来三闪手电光,暗号对接成功。于是,黄秀文招呼大家赶紧登上掇鸟船,三名赤卫队员奋力划船向乌礁方向疾进,顺利靠近运输船,周恩来等一行人终于登船。

这艘5吨位的运输船号称“彪刀”船,有头帆和肚帆,航速很快。船内有船舱,船上有竹篷,乘船人员可以在船舱内或竹篷内休息。在竹篷内大家心情都很激动,只见夜空蒙蒙,海涛咆哮,“彪刀”船乘着强劲东风像箭一样朝着香港方向破浪前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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