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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符镌刻在马思聪的生命里

05 2024-06

10: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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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作者:吕珠满

海丰县城的大街,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各式传统手工艺门店在此汇集,俗称幼石街。1912年5月7日,马思聪出生在广东省海丰县城幼石街一户书香门第,他曾在广州培正小学念书。1923年,第一次接触小提琴,马思聪对美妙的琴声如痴如醉,遂跟随大哥马思齐一起,赴法国南锡音乐院学习小提琴。1927年,马思聪考入巴黎国立音乐院提琴班,成为该院第一位中国学生。

1929年,马思聪因家庭变故返回祖国,加入上海工部局乐队,担任小提琴首席。马思聪曾经在香港、广州等地演出,用稚嫩的双手拉响小提琴,时而宁静,时而绵延,尤其是一曲莫扎特《降A大调小提琴协奏曲》的演奏,久久回荡,轰动全场,被人们誉为“音乐神童”。

1930年,马思聪得到广东省政府官方资助,重返法国求学,师从毕能蓬学习作曲。饱学归国,他在欧阳予倩创办的广东戏剧研究所担任乐队指挥。后来,马思聪创办私立广州音乐学院,出任院长,与同为海丰人的陈洪一起,被人们誉为“岭南音乐双杰”。

1932年,马思聪与他的学生王慕理结婚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此后,马思聪带着小提琴,北上谋职,担任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讲师。1937年,马思聪辞去中央大学之职,移居广州,在中山大学当教授。

1939年,马思聪在云南昆明任教。第二年,马思聪辗转到重庆,担任励志社交响乐团指挥和中华交响乐团指挥。1941年,马思聪漂泊到香港,以教小提琴来养家糊口。同年末,香港沦陷,马思聪返回家乡,海丰经常为乡亲们演奏《摇篮曲》等耳熟能详的曲目。

音乐犹如战地的号角,黎明的雄鸡,向往着正义和光明。1944年,日军发动湘桂战争,马思聪偕同妻女颠沛流离,过着“处处为家”的生活,经梧州、柳州、桂林、贵阳后到达昆明。在华南、西南各地,马思聪势力汲取民间元素,创作出不少富有民族风格、洋溢着爱国主义思想的作品,,烽火连天的岁月里,马思聪不顾劳累,沿途举办音乐会,用音乐来鼓舞人们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。

1946年,马思聪当选上海音乐协会理事长。1948年,马思聪兼任中共党组织创办的“香港中华音乐学院”院长,为了投身民主运动,往返于广州和香港两地。1950年秋,马思聪担任中央音乐学院首任院长,兼任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、《音乐创作》主编等职。

除教学和演出外,马思聪潜心研究音乐,扎根在中华文化的沃上中,不懈探索,创作出《思乡曲》《摇篮曲》《四藏音诗》《塞外脚曲》《第一回旋曲》《内蒙组曲》、大型声乐曲《淮河大合唱》、管弦乐《第一交响曲》等雅俗共赏的代表作品。此后,马思聪深受民族运动的影响和解放战争的鼓舞,先后创作了《民主大合唱》《祖国大合唱》和《春天大合唱》等优秀作品,又为郭沫若的话剧《屈原》中《雷电颂》配管弦乐,用音苻歌颂祖国,讴歌新时代。在此期间,马思聪经常往返于上海和广州之间,与周恩来、乔冠华结下深厚的友谊。踏遍祖国大江南北的马思聪,被称之为“琴声响遍全国的音乐家”。

马思聪曾经以新中国音乐代表团团长的身份赴捷克参加“布格拉之春”国际音乐节,曾担任第九届国际肖邦钢琴比赛评委及担任柴可夫斯基钢琴、小提琴比赛评委会副主席等职务……马思聪不愧是享誉中外的杰出小提琴演奏家、作曲家和音乐教育家。

有人形容,音乐是一种没有语言障碍,沟通世界各个角落、也沟通着人们的灵魂的媒介。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,马思聪触景生情,从民歌《城墙上跑马》中捕捉到灵感,创作了优美流畅的《思乡曲》,它素雅的音符,平漫恬淡,将游子的乡愁凝结在逝去的岁月;跃动的双音乐句,次递高涨,拨动多少中华儿女的心弦,被认为是中国20世纪音乐经典之一,堪称世界精品。

正当马思聪把每一个音符献给祖国”的时候,“文化大革命”的风云突变,使马思聪一夜之间成为“资产阶级反动权戒二在北京郊区社会主义学院里被迫学习,被迫写揭发材料。1967年1月15日,寒凝夜幕,马思聪乘船偷渡往香港,仅带走-把雕刻着狮子头的小提琴,那是出自意大利著名小提琴制作师斯特拉地瓦利之手的传世名琴。

为了延续艺术生命,马思聪在香港滞留4天后,辗转到美国费城生活,带着孜孜不倦的追求,在国外继续从事着音乐创作,教学和举办音乐会。1971年创作芭蕾舞《晚霞》,并完成其谱曲的任务。险年,马思聪写完后一部歌剧《热碧亚》。旅美20年,马思聪厚积薄发,创作了几十部饱含民族元素,富有浓郁中国味道的音乐作品。对于言辞不多的马思聪,每一部作品都是绞尽脑汁,经历过千锤百炼,追求着尽善尽美的艺术境界。

1971年,基辛格博士从北京回到美国后,给马思聪捎来周恩来总理的一句话:“我平生有两件事深感遗憾,其中之一就是马思聪50多岁离乡背报美国,我很难过。”马思聪听完潸然泪下。

1984年12月30日,公安部作出《关于对中央音乐学院党委为马思聪“叛国投敌”案平反的意见》。马思聪欣喜不已,一个个越洋电话,联系都内外的亲朋好友,分享彼此的喜悦。

拨开云雾见太阳,马思聪坚守着信仰,即便流落异乡,依旧不忘初心,一切正如他生前所说:“国家不是房子,房子住腻了,可以换一间,祖国只有一个。”

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马思聪一直眷恋着祖国,思念着家乡。可他患有心脏病多年,难以承受颠簸的旅途,怎么办呢?归心似箭的马思聪,毅然改变稳妥的药物治疗,坚持要以手术治疗心脏病,希望康复后足快坐上飞机,返回家乡。但遗憾的是,1987年5月20日,马思聪手术失败,在美国病逝,享年75岁。

作为中国最早的小提琴家之一,马思聪创作的作品和演奏提倡洋为中用,将西欧作曲技巧融进民族风格里,大大促进了中国音乐事业的发展。斯土已逝,海丰县海城镇幼石街马思聪故居的砖砖瓦瓦,却永远镌刻着一颗伟大灵魂的思乡情怀。

2007年的一个深秋,在马思聪辞世20年之际,马思聪的儿子马如龙护送他的骨灰回国,安葬在广州白云山麓,井在广州麓湖公园举行马思聪塑像揭幕仪式。魂兮归来,阔别40年后,马思聪终于回到朝思慕想的祖国,永远和祖国的青山绿水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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